廿四、婉約者有如揚州
揚州是我筆下是第廿四個出現的城市,正好應對城里那座大名鼎鼎的廿四橋。雖說此橋尚有不小爭議,但正是憑著這句“二十四橋明月夜”更給了月亮城揚州幾分婉約,而人們每每吟唱“楊柳岸,曉風殘月”時很難不想到揚州。
自古繁華的名地,總會引人遐想。歷史的刻痕使它們久負盛名,太多的褒貶又總讓人們無法真切地感受它們。揚州也算是一個典型,古代地名“揚州”的范圍,位列九州之一,即使后來只作城市之名,卻也是大大的一塊地盤,享盡人間繁華,富人們往往只有在積蓄了萬貫家財才會到揚州來揮金如土,而寒士們則普通卻也要到揚州來溫柔地美夢一場,什么愛恨情仇、什么風花雪月,如果古代就有現在的電視劇之類的東西,這里無疑會是拍攝的天堂、造夢的工廠。
揚州古城區路面寬窄適中,車流不大,連噪聲也不如別的有些城市大,這里很安靜,但仍然讓人一下子無法想象千年前它的模樣,心在這里,會不會有種失落呢?這離想象比較遙遠。及至到了文昌閣地帶,才會發覺人和車逐漸多了起來。
白色的文昌閣,壯壯實實地坐陣在中心交匯處,給人穩重安全的感覺。江南、江淮文風可稱之為“盛”,文廟、魁星閣、文筆塔、文峰塔……對孔子、文曲星君和魁星的膜拜正說明了這些在古代男子們心中受景仰的程度絲毫不亞于小姐們對攜婢上香之月老祠和娘娘廟的向往,同時,也折射出《儒林外史》中描繪的科考百態,天下如此盛況,恐怕四川梓潼七曲山大廟里的主神“文昌帝君”張亞子也若李世民般捋須而笑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之語了。北面的四望亭卻是灰衣灰褲,在陰天的視線里老是會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這一閣一亭是揚州發生不少故事的地方,作為一個城市的一種地標,它們可是一直有權攔在路的中心而無需挪移,盡情地看周圍的房屋、樹木的世代變遷,這應該不是在委屈它們。
揚州充滿著歷史和靈氣,無情而有痕,無情使人傷感,有痕讓人仍可尋覓,繁華路邊的仙鶴寺,甚至是有點陰冷的普哈丁墓園,就提醒著路人,這座城池曾經也活躍一群異族,為它的繁華而留下智慧。穆斯林們,往往十分的虔誠,守在喧鬧時,也守在寧靜處。廟堂不會變,墓地不會遷,心中的目標就永遠地留在了異鄉的土地上。后來之人看見,也會從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種敬服之感。仙鶴寺深深的庭園,構造是中原大地的房屋構造,但裝飾、禮儀卻是濃濃的伊斯蘭風格,二者結合的美妙,也是當初開拓的異族為求生根而想出的妙法。普哈丁墓園不太大,無人,肅穆之中多得是一份神秘,如果說仙鶴寺是生者對生存、死亡、人生一切問題的思索、寄托之地,那么普哈丁墓園就是亡者安息、停止人世紛爭的最終歸宿。沒有嘈雜的打擾,就可以永恒于時空,人們往往不去想為什么對這兩處有種特別的感覺。經過的時候,也許世人不會注意。但我,卻愿意回頭一瞥,再看它們一眼。是這座城池的魅力吸引他們,也吸引著今后的人們。
不僅僅是吸引穆斯林的向往,基督徒也被吸引。馬可波羅帶著天堂的夢想看到這座城池,他也只能用上帝來解釋是誰創造出這樣的美麗,天寧寺里的馬可波羅紀念館雕塑上的是意大利文,唱出馬可波羅一生的心聲。他幾盡贊美話語描述著在這如迷夢般的城池里的生活。或許有人說他太過夸張,不符合真實情況,然而,如果一個地方本不美,又叫人如何夸張地贊美呢?筆者寧愿多相信一點這個不知疲倦地意大利“流浪者”地回憶。哪怕就像是在夢境中得到的一樣。但這的的確確是溫存而柔軟的。就因為了這一份夸張,連世界上的人都記住了這城池的姓名。世界之大,記住一個小小的地名,該是多么的不容易與榮幸。還是要謝謝這位金發碧眼的意國男子!是他,他就是世界上之后許多重大事件的原始誘因之一,這也是揚州的自豪。
揚州不僅是一座被詩泡著的城市,更是一座被血泡著的城市,“昏君”楊廣對揚州的偏愛始源于他就任揚州總管的九年,而后所開的大運河奠定了中國一千多年的的政治,經濟的規模和格局,,揚州更是受益其深。皮日休對大運河的開鑿作過客觀評價:“盡道隋亡為此河,至今千里賴通波。若無水殿龍舟事,共禹論功不較多”。而從揚州人在西北郊為煬帝重整的陵寢可見,似乎揚州對他還是有一點感情的吧。
明朝滅亡卻給揚州帶來了災難,但這的根本不在于滿洲鐵騎(歷史或者選擇別的什么鐵蹄也說不一定),而是自身朝廷里的昏君奸臣。還是幾百年前長駐揚州的杜牧說的好:“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鮑照的《蕪城賦》把揚州在南朝的遭遇寫盡,南宋時揚州被血洗的凄涼又由姜夔的《揚州慢》書寫,回望清朝的這場浩劫,在千年之后誰知道這些故國君臣,刀光劍影究竟是不是南柯夢一場呢?
有許多的東西都可證明美好的一面,或證明屈辱的一面。勿用回避,只要走進史可法紀念館便可以明白。內憂外患是一個統一的中央集權大國的最終病根。對明朝來說,滿族是實實在在的異族,所以總會有人拼命地反抗。即使殺身成仁,也絕不后悔。屠殺是血腥的,報復的欲望有多熾熱,屠殺的鮮血就有多紅。毀掉一個舊的繁華,哪怕暫時只留下無限的陰森恐怖、凄涼、冷落,這是征服者的心意。城池本身沒有實實在在的生命,但又有生命,這生命來自城池里的每一個活著的人、花草樹木、阿貓阿狗……毀掉城池的生命,就是毀掉他們的生命。征服者要用斬草除根的方法打造新的城池,原住的生命只有在反抗與屈服中選擇。有人選擇前者,有人選擇后者。前者死亡,留名。后者活到老也是死亡,留名,留惡名。選擇是痛苦的。沒有人知道史可法選擇時的痛苦。或許他又是不痛苦的。因為他從來只想到過反抗,而沒有屈服的概念。屈辱的仍然是屈辱,事件中的英雄們只是讓這屈辱中多些亮色,多些希望,多些警示。不能抹煞屈辱,要直面它,但一定要記住那些警示,能讓屈辱不再。
揚州,承載一種歷史的重擔,一頭過于華麗多姿,一頭過于沉悶單調。有時,它被捧到天堂;有時,它只能坐在世界的底層掙扎。天堂時,豪門富賈云集于斯,醉生夢死中只有歌舞升平;落寞時,只能聽販夫走卒們倉促的腳步,還有歌女無盡的嘆息。不變的是小巷深深,街市依舊。平凡的世人依舊為生計忙碌而不會停下跋涉的步履。那些風云之變,那些花開花落,由它去好了,那不是百姓們的夢。還有不變的,是揚州自己的秀麗景色。運河、楊柳、湖水、亭榭、園林、山寺。無論是誰,都可以盡情盡性地去享受這天然或人工的美。
借助運河的水運便利,而兩淮鹽業的迅猛發展,又促進了鹽業中心揚州的繁榮發達,最終在明清時期揚州已成為和蘇州、杭州、淮安并舉的運河四大都市。所以說,京杭大運河是這座城池生命力的紐帶,活水流暢,讓它的靈氣飄動起來。
揚州很精巧,人家鎮江有金山,她就來個小金山;杭州有西湖,她就來個瘦西湖。山也有了水也成了,揚州骨子里就是那樣的小巧和細膩。楊柳依依河岸,病態般瘦骨嶙峋和妖嬈多姿。鮮嫩的綠,也映綠了河水。進瘦西湖,只能慨嘆它的纖巧精細。梅樹、桃樹都彎曲成各種形態,或婀娜,或挺拔,或斜依,或盤纏。揚派園林中的盆景隨處可見,就是濃縮的自然。這和揚州整個城市的風格是多么的相近與和諧。連接溝通湖面與湖岸的座座小橋各顯風格。小虹橋紅色橋身,微微跨度,掩映在嫩黃的迎春花叢中,配上小金山的白墻灰石獸,格外的鮮艷奪目。更不用說鼎鼎大名的廿四橋,如玉帶般華美雅致,旁邊紅色高大的熙春臺更把它映襯得潔白如玉。白塔如瓶,而“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無奈是揚州”的五亭橋又構造得如此規整巧妙,從釣魚臺得兩個門洞同時看去,正好一個門洞可以看見白塔,一個門洞可以看見五亭橋。一淺一深兩處風景就可以同時映入眼簾。蓮花橋是方方正正,灰磚泛藍紫色,淺黃色亭頂,淡淡的,遠觀如同水彩畫般清新,造型上又如同初開之蓮,更覺高潔。瘦西湖小,這正是它的特色,它湖水呈帶狀,就似小家碧玉。很快便可以走完它,卻又老想著它的桃紅柳綠和聲聲鳥鳴。有戲班在船上開戲,鑼鼓胡琴,咿咿呀呀,在湖面上飄蕩得很遠,音色顯得也更清越。
大明寺鑒真和平山堂是揚州的另一招牌。鑒真紀念堂這眼前的東瀛風情其實就是我們大唐盛世的翻版,好像這的確是從唐朝的塵灰中走出來的。鑒真的信念是超強的,毅力也是超強的。也許這源于他的信仰。佛的福祉要傳遍宇宙,這恐怕就是他力量的源泉。佛國的世界里,也有紅塵中人的蹤跡。歐陽修養性怡情,也要感懷在這僻靜的佛堂之彷。進退之間,海闊天空。如他般灑脫的人,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憂心天下的同時,也是他個人升華之時,這不能不說是他處世之奧妙。這種處事哲學也深深的影響著揚州這座城市,但與世無爭的太久并不是什么好事,過去長期是鐵路不爭,港口不爭,結果就是被后來者大大居上。
海運的興起代替了漕運,津浦鐵路的橫空出世也開始惠及一方,可光緒臨朝之時的滿清政府卻忘記了當年為它的漕運大業立下汗馬功勞的揚州,揚州也失去了交通大動脈的卓然地位。然而,這一失,就是近百年。浮華終被歷史嘲弄,揚州不得不以一種平淡來面對新的生活,直到某年某月,古城又開始走向欣欣向榮,,寧啟線上也多了火車來來往往,城市的夜里逐漸恢復了百年前的那種躁動,夢又回來了。
山水之處如揚州,確實是人居住的好去處。《夜雨秋燈錄》和《履園叢話》介紹到,曾經鹽商官宦云集的一代名城揚州也是私苑林立的,且不比蘇州園林遜色。《揚州畫舫錄》就有“杭州以湖山勝,蘇州以市肆勝,揚州以園林勝,三者鼎峙,不分軒輊”的句子,但后來,經過多次變亂,揚州園林很多都荒廢了。玲瓏而壓抑的汪氏小苑,一進又一進,深深地埋在平民瓦房中,處處透著逼仄之感,彷佛有錢堆砌的也不過如此巴掌大的天地,越看越似枯井般,了無生趣。而另兩處名園:個園和何園(寄嘯山莊)就是非凡的感覺了。個園妙用四季之景構建一種自然之趣的和諧。何園則是充分地用景點綴著山莊里的座座房屋。在這里,景是一種過渡,是房屋間的橋梁。中西合璧式的房屋以中式為主體,以西式為細部裝飾,在當時應該是相當得考究而新穎。而我喜歡的還是片石山房的石頭,遠離那些富麗堂皇的寬屋大宅。淡淡的顏色,剛勁的線條,是另一種別樣的美麗。其實,總覺得它不屬于何園這樣的富戶人家,因為這片石頭的性格太過于直白,而周圍的一切又都是那么圓滑豐潤。
或許,大戶人家構筑的是保護自己富足的雀籠,而路邊已經很不起眼的二分明月樓卻是如此通透自然地亮相在世。沒有什么羞澀,沒有什么故作矜持。隨便走進一看,彎彎地小小橋身拱于小小池塘之上。想象夜半時分,新月如鉤,倒映水中,月橋相映,若伴脆笛幽簫,或一壺清茶,或一杯水酒,也可以似仙如神,飄然而醉了……這樣想著,細雨已經如絲如線般地密布在空氣中,慢慢悠悠地走在窄窄的小巷中,正若戴望舒的《雨巷》。畢竟,不是隨便哪個城市都會有這引人遐想的雨巷和清淡的韻味的。
揚州是古城,四四方方的城池格局保護其實比老百姓心中想像中要好,但比專家設想的更差,揚州是在江北,但無論如何過去打錯了“蘇北”這塊招牌(比如蘇北醫院,當然這里不是歧視蘇北),畢竟蘇北有以徐州、淮安這些名城為代表的粗獷風格,揚州的婉約和靈動和“蘇北明珠”是兩回事,更接近江南的種種情調,但現實就是這樣,不南不北的尷尬是一種折磨,更是一道磨練,揚州依托優良的人居環境,鎮守江淮門戶,在經濟上也已經提速,“揚一益二’的舊世雖不能重現,但自身的前景也相當可觀。火車站、大港的事不能急,慢慢來,先優化內攻,輝煌自然水到渠成。
廿五、靈秀者有如桂林
點評桂林比較難,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寫成一篇關于桂林山水的游記,因為桂林的山水實在太美了,前人已有各種版本的描繪,筆者無意再去爭鋒,所以在這里對漓江風物盡量少談。
有人會說,桂林就是個山水城,但除了山水城,其實也就什么也不是。對此話筆者是抱肯定前半句,否定后半句的態度。漓江景致畢竟要到城外去看,桂林不是一座公園,而是一座城市,桂林不能單只為漓江山水而活著!在這里,除了“桂林山水甲天下”還有更多精彩的東西,口號是一個品牌,但不是這座城市的全部。
但很多地方在打文化旅游牌時,常常忽略去宣傳城市本身而僅對城市一個局部過分投入,造成喧賓奪主,比如前面所說的無錫的“太湖”品牌淹沒了無錫自身城市品牌。未來的旅游發展是多樣化的,靠單一的山水旅游肯定無法滿足游客的需求。而且類似漓江、張家界、九寨溝的大景區近期常常被人詬病,高價門票問題、過度商業問題、恐怖交通問題、景區擁堵問題、黑心食宿問題……不一而足。游客們的注意力也越來越集中到精品的、少有人關注的、清靜的項目上,過去走馬觀花團購時旅游的樣式今后會越來越少。
桂林也是全國歷史文化名城,但肇始應該不在秦始皇置桂林、象和南海三郡之時,據通說當時的郡治并不在今天的桂林,而在貴港的桂平一帶,且和桂林市并不相鄰。桂平是個小城市,給外地人的印象幾乎只有太平天國金田起義的點滴,其他也沒什么好說的。桂林在梳理自己文化名城脈絡時比較謙虛,不過也得益于歷史考證還算完整清晰,否則又來個類似“夜郎之爭”的舉動就有傷和氣了。
歷代城池依山傍水,城高壕深,著名的要算在當年太平軍圍攻桂林達1月之久的大小24仗下城未破。固然太平軍急于進軍湖廣,但仍可見桂林城池的堅固。桂林自古偏于一隅,是個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朝廷對這里的封疆大吏也是深懷戒備,喜好封王的明朝就有個叫朱守謙的不肖子孫被封到這里,呼名為靖江王,但終被明太祖召還京師廢掉并禁錮中都鳳陽(有記載說朱守謙是欺壓百姓獲罪,而朱守謙的父親,也是被朱元璋處死的且曾苦守過南昌的朱文正),雖說陵墓修得很漂亮(北有十三皇陵,南有靖江皇陵),但換來這種結局終歸是夢一場。
不過朱守謙在桂林歷史上只是滄海一粟,相信絕大多數本地人已經不記得那一回事了,也自然,不過留下的墓和王城倒是成為城市的一大資源,和桂海碑林、八路軍桂林辦事處舊址等項目結合起來就是桂林文化城的形象。
桂海碑林的招牌是“北有西安碑林,南有桂海碑林”,但這其中也有不小的苦衷,那大多是歷代謫貶之人的即興之作,那時的邊陲之地桂林并不是眾人向往的樂土。桂林真正進入人們視線不知是不是得益于南宋的本地某任政法委書記王正功那句“桂林山水甲天下”,而你現在去桂林街頭王正功是誰,或許大部分人不知道,應該說是“桂林山水甲天下”的太有名讓王正功變得太不有名,歷史總是這樣喜好讓世人選擇性失憶,就像一些我們往往熟記某些唐詩佳句卻忘記作者一樣,非常正常。幸好這句話保留了下來,成為桂林最大名片,當然這幾年又申請了個“印象•劉三姐”,又加深了桂林山水輕逸靈秀的感覺。
和古代相對的默默無聞相比,近代桂林可謂是風起云涌,這次的關鍵詞輪到了一時叱咤風云的“桂系”,在今天,我們不能只把眼光放在在桂系內斗、混戰、割據這些字眼上,比如開往淞滬前線、廣西全民抗戰等,彭德懷元帥就曾說過,“黔軍滇軍兩只羊,湘軍就是一頭狼。廣西猴子是桂軍,猛如老虎惡如狼。”廣西人的戰斗力可見一斑,而桂林長期最為廣西首城的經歷也是它常掛在嘴里的無限榮光。
桂林對南寧也是自有一套想法,論知名度和文化度,桂林都在上面,經濟這東西嘛跟著地位走,要是桂林把首府一路坐下來,大家還是能扳扳手腕一決高低的。
而從廣西全區邊防、經濟各方面來看,南寧的位置的確更佳,有利于均衡發展,清末粵督岑春煊、廣西巡撫林紹年就曾動議遷省會到南寧,民國初年也有廣西省會從桂林遷往南寧的風波,而隨著幾十年的潛移默化,桂林不做大哥好多年,近看區內唯一鐵路局也從經營多年的柳州遷到了南寧,更要命的是,廣西機場管理集團總部機關也從桂林遷回了南寧,所以即使現在還有一些外地人以為廣西首府在桂林,桂林也只能安心打理好自己區域內部的事了,能量有限啊。桂林與南寧市經濟總量差距越來越大,柳州卻在后面虎視眈眈,拍馬追趕。隨著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的進一步發展,區政府更只會顧著南寧和北部灣經濟圈開發,大部分資金也許都會投向那邊,這對桂林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要么就安心做個配合美景適合人居的安靜城市,現實中桂林正是走的這一遭。今年榮獲的“國家環境保護模范城市”是一個象征,也吹響了爭取“聯合國人居獎”的號角,其實,得不得獎并不重要,只要居民生活、游人感覺不錯、尚好就行了,中國的老百姓還是最講求實惠和好用的。改革開放前的一段時間里,漓江面臨的問題和國內大多數河流一樣,工業污染嚴重,經過二十多年治理,現在的漓江很養眼,來之不易,“兩江四湖”更是絢美異常,需要我們的加倍愛護和珍惜。桂林不等同于麗江的清雅,又和蘇杭一類的江南不同,它不醉人,只是迷人,就似漓江上那曾薄薄的輕紗,看不真切,仿若在夢里,這里沒有紙醉金迷,你感受不到大都市喧囂和煩噪,一切都融于了自然的天生純樸。
如前面所說,桂林是一個城市,不是漂亮的只供人玩味的純粹風景區,其綜合實力不能不讓人考量。桂林人口不多,但游客卻不少,導致交通卻處理得并不是很好,地形決定了城市道路的曲折,還好這里的山并不是那種峻嶺,之間也有些距離,緩沖了山區城市以往給人們帶來的壓抑。桂林光靠旅游也是不行的,但大搞工又怕污染環境,使用著的人民幣20元券背面圖案就是桂林山水,這是桂林人常掛在嘴邊的自豪,要是環境被破壞了,那豈不是會大丟臉面,所以,環境和經濟,永遠是這座城市不兼容的兩難。
在全國范圍看,廣西高校并不多,也沒有特別著名的學府,但從內部看,桂林的高校在廣西卻可以是算多的,不論是開風氣之先,還是傳播一方文化,桂林都很有歷史優勢,城市品位一下子也就上去了。
桂林好小吃多,雖說桂林人對糕點也是情有獨鐘,但最有名的還是要首推米粉,全國各大中城市美食街幾乎都有“桂林米粉”的印記,而桂林轄下荔浦的芋頭扣肉更是遠近聞名,曾被選為朝廷貢品。桂林人愛吃,也會吃,在品賞美景的同時加上美食助興,自然能刺激眾客們的味蕾。
過去有首歌叫《我想去桂林》:“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時間的時候我卻沒有錢;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錢的時候我卻沒時間。”歌詞中無不洋溢著對桂林的向往和遺憾,往往,時間和錢之間的矛盾常常成為人們心中永久的痛,桂林作為一座城市,發展壓力下允許的的時間和錢似乎都不是很寬裕,桂林人卻適得其樂,而游客們到這里后也會和這里的山、水、城、人相融合,感覺生活永遠都是那么悠閑和有閑。
|